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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契诺之歌书评


许耀云

  将‘美好’分享世人

  喜爱文学的人,对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曼?赫塞,绝对不会陌生。从《乡愁》、《车轮下》、《流浪者之歌》、《彷徨少年时》……,对于人世,对于生命,赫塞总是既冷静、又炽热;自传式的写作风格,让赫塞的作品呈现出深刻的自省,阅读他的小说,总是在精神上得到莫大的启发。
  然而,一直自诩为‘赫塞迷’的我,对于赫塞,似乎在读到《堤契诺之歌》后,才有了更深的认识。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写文章反对当时好战氛围的赫塞,战争期间饱受政府监控之苦,此时婚姻也遭遇困境的他,在大战结束的一九一九年,独自避居于瑞士南部的堤契诺,在这儿,简单的山居生活,让赫塞渡过了其后他所称的‘一生中最快乐且成果最丰硕的一年’;除了精神上的快慰与解脱,他的快乐,更由于此时四十二岁的他,狂热地迷上了水彩画,不仅从中充分享受创作的乐趣,更因画作颇受好评,一度认真地考虑就此放弃文学,改以画画维生。幸而,他毕竟没有这么做;一九一九年,赫塞以笔名发表了重要作品——《彷徨少年时》,其后又展开《流浪者之歌》的创作,重新奠下他在文学界的声望。

  ■人间隐士

  赫塞自此与堤契诺结下了不解之缘,其后几年,他会在天冷时搬到苏黎世;但一九三一年后,他与第三任妻子妮侬决意定居堤契诺,就此过着隐士般的生活。阿尔卑斯山南麓的湖光山色及乡间小镇的恬静,让赫塞波荡的精神得到莫大的休憩,即使在一九四六年获得诺贝尔奖,他也不愿离开堤契诺前去领奖。
  《堤契诺之歌》收录了赫塞少为人知的散文、诗及水彩画。一篇篇的散文记录了赫塞的生活,他与自然融为一体,观看云彩的变化、知觉仲夏的流逝、谛听林鸟的低吟;但他同样不离开人的世界,不时观察小镇人们的生活,思索人世变化的本质;他怀着孩童般的热情与专注,兼以个人独有的诠释,将身旁种种景观化为绘画的主题;他更随兴地写诗,不再是为了想成为诗人而写!因而,《堤契诺之歌》里充塞着赫塞浓厚的艺术家气息。
  阅读《堤契诺之歌》实在是一种精神上的莫大享受;充满美感的诗与画,饱富生命哲思的散文,读着读着,我仿佛感觉到,成为隐士的他,似乎更以行动来贯彻追求精神富足的意志;而在大自然的流转变化中,赫塞所企望的,正是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一生转折众多、对于生之意义思索再三的赫塞,在堤契诺觉察了生命的安适与美好,现在,藉着这本书,他正把这样的‘美好’与世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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