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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一匹荒野之狼


陈玉慧


  赫塞于1877年出生于德国南部席瓦本小镇卡尔劳(Claw),13岁时便立志成为诗人,一年后却遵从父母心愿考入莫尔布隆神学院。一度因精神衰弱而休学及就医,并自行购枪企图自杀未遂,尔后退学到书店见习并成为机械工,被讥为“神学家的工人”,但写作不辍,自费出版诗集颇受好评,1904年发表《乡愁》(Peter Camenzind)一书,奠定新锐作家地位。他于69岁那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终老于瑞士边境的卢加诺湖区,于1962年去世。今年7月是赫塞125年冥诞,瑞士和德国两地都争相为大文豪举办各式庆祝活动。

  赫塞出生地卡尔劳今年夏天举行盛大的“赫塞节”,将展出赫塞生平历史,举凡诗作、文稿、笔记及他在卢加诺湖区期间部分水彩写生作品,尤其8月3日邀以赫塞小说《荒野之狼》命名的美国摇滚乐团在小镇摇滚,而德国苏尔坎普出版社从今年起开始发刊赫塞全集。

  百年来都是畅销作家

  这绝对不是赫塞的心愿:他本人不但是畅销作家、德语作家中最国际化的一位,也是被阅读率最高的一位。100年来,他的作品至少翻译成60种语文,出版至少1亿本以上,还不包括盗印。27岁在柏林出版《乡愁》后很快获得好评,那时他在给友人的信中便已提到:“我的创作形式似乎在坊间流行起来,但那绝非我所愿见。”无论他愿不愿意,在他死后,每年赫塞的书都可以在德国境内卖出至少3万5千本,许多现代新进作家几年也卖不到3万本,所以说100年来赫塞都是畅销作家一定也不为过。

  赫塞的父亲出生于波罗的海,是新教传教士,曾前往印度传教;母亲出生于印度,也是诗人。赫塞受到后面二位的启发,与世界特别是东方文化发生密切关联,他的《希达多王子》(中译名《流浪者之歌》)影响了当代与后代无数人,不少欧洲名人都坦称年轻时代受到该书的启示,在面对人生之路的选择时因之更为坦然,一些人更敬以“现代人的精神导师”一词,近代媒体甚至以印度师派伦理叫法称他是年轻人的宗师。

  不但是《悉达多王子》,《德密安》(中译名《彷徨少年时》)也影响了世界各地无数的青少年,书中描述少年成长中的危机,批判当时教育、神学制度及传统和权威的禁箍,相当程度是作者自己痛苦生涯的写照,《车轮下》(另有译《心灵的归宿》)也是类似的心灵自传。尤其《德密安》出版后,对第一次世界大战战败后进入虚脱状态的德国青年产生电殛般的刺激,影响至为深远。

  年轻人的心灵导航

  为什么赫塞的书如此迷人?他的文笔简洁、充满诗意,语调直接真实,他对大自然充满热情的礼赞,对失落天堂的坚持与追求,他行如流水的散文风格,直接不讳地书写那发自内心的苦闷。他勇敢独行永不妥协,百年来一直是年轻人的心灵导航,新世代的德国青年也不例外。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赫塞,他的确走在时代的前端。他在他的时代便对佛教文化深感兴趣,并且稍通梵文;自幼是和平主义者,反对纳粹的反犹政策。他对心理学也有涉猎,在卢加诺的岁月,与荣格的学生杨格进行过多年的心理治疗,最后以写作面对自己的童年创伤和忧郁阴影,并且能将之诉诸成文,发出真诚的内心呐喊,因此特别对年轻人能当头棒喝。赫塞是叛逆的、个人主义的,他永远不会是走在人群中的一位,他只会自己一人去面对人生之路,他总是一个人走,他倾听自我内心的声音,并且孤独地走过黑暗,走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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